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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田:优先发展农业农村 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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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田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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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来讲一讲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有关“三农”方面的重要问题。五年前,2015年也是在10月份,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了“十三五”发展规划,把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打赢脱贫攻坚战作为核心内容之一。

过去五年可以说党政军齐动员,打了一个非常棒的脱贫攻坚战。那么,下一个五年我们要干什么?总体的方向大家可能了解了,就是党的十九大提出的乡村振兴。“十四五”发展规划的第七大部分,是“三农”的核心内容,实际上还有不少分布在其他部分,比如新型城镇化,实际上也与农村发展相关,放在区域协调发展这一部分;关于土地的一些问题比较分散;农村环境污染治理问题放在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一部分。

“十三五”是五年的规划,“十四五”规划时间又长了点儿,我们把15年的发布目标、宏图设计出来了,其核心内容就是未来五年我们要优先发展农业农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这一内容分为四大块:

第一大块就是我们乡村振兴的五大方向之一,产业兴旺。这次提出提高农业质量效益和竞争力。过去我们提质量兴农,这次不但要提质量,还提效益、提竞争力。

第二大块是实施乡村建设行动。整个乡村的建设要怎么做。

第三大块是深化农村改革。为了落实全面乡村振兴,比如城乡究竟怎么来融合,“七梁八柱”怎么来调整,等等。

最后一大块是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

2020年3月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决战决胜脱贫攻坚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他强调,接续推进全面脱贫与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全国1/4的村庄是贫困村,800多个贫困县,到2020年年底全部脱贫摘帽,但是脱贫摘帽并不意味着以后不管了,有不少深度贫困地区有可能就在边缘上,如果你帮它一下,它就脱贫了;如果你不管了,人财物不给了,它又返贫了。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严格落实摘帽不摘责任、摘帽不摘政策、摘帽不摘帮扶、摘帽不摘监管的要求。

当然,这次“十四五”规划又提出很多新的内容,以指导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相衔接。其中,在中西部推进乡村振兴试点县就是一个非常棒的做法。当然,这个范围、规模究竟有多大,国家也在逐步试点。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深入分析国际国内形势,制定了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四五”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就“三农”来讲,第一,要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强乡村建设行动。乡村建设要服务大局,助推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逐步形成。

第二,要推动科技创新,提升农业发展质量。

第三,要进一步提高农村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提出,优先发展农业农村,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乡村振兴道路,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强化以工补农、以城带乡,推动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协调发展、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

这也是党中央通过过去十几年总结的三句话,我觉得非常重要。

一个就是2005年的时候,我们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重大历史任务。

一个就是2008年的时候,我们作出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在农村,最广泛最深厚的基础也在农村的重要判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如期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迈进,最艰巨最繁重的任务在农村,最广泛最深厚的基础在农村,最大的潜力和后劲也在农村。

在1978年,我们国家干了件非常牛的事,那就是通过分田到户,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一家一户都有一块地。这个地承包权还固化,你租给别人是经营权。事实上,中国农民土地承包权变成了准财产权,就像财产一样,是可以继承的。2020年,国家作出决定,农民即使进城了,变成城镇户口了,你在农村的地,比如宅基地、承包地,都是可以继承、可以转让的。我觉得这个政策非常好。

我们党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说明我们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政党。

一、提高农业质量效益和竞争力

适应确保国计民生要求,以保障国家粮食安全为底线,健全农业支持保护制度。

坚持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深入实施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加大农业水利设施建设力度,实施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强化农业科技和装备支撑,提高农业良种化水平,健全动物防疫和农作物病虫害防治体系,建设智慧农业。

我们经常说“三山六水一分田”,实际上,我国整体耕地面积还是很少。从这些年来看,我们的粮食基本上是平衡的。国家提出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指的就是要把耕地保护好,一旦需要就种起来;要把技术研究到位,一旦需要就使出来;没有必要生产出很多粮食放在仓库,以致变成陈化粮。

另外,为了让农田成为高标准农田,国家提出实施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每一年,国家都拿出几千亿的资金进行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

强化农业科技和装备支撑,提高农业良种化水平。当然了,还要健全动物防疫和农作物病虫害防治体系,建设智慧农业。未来,各种各样的数字农业这些都是智慧农业的一部分,要大力发展。

强化绿色导向、标准引领和质量安全监管,建设农业现代化示范区。过去,我国的农业主要注重数量。现在,国家强调强化绿色导向、标准引领和质量安全监管。同时,推动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优化农业生产结构和区域布局,加强粮食生产功能区、重要农产品生产保护区和特色农产品优势区建设,推进优质粮食工程。

前几年,国家以永久基本农田为基础,强化落实农产品生产“两区”细化。第一就是粮食主要生产区。比如河南、黑龙江是两个最大的粮食生产供应区。

第二就是重要农产品生产保护区。比如新疆,新疆是我国重要的棉花、西红柿生产区,广西是我国重要的蔗糖生产区,这些都是国家重要的生产功能区。生产保护区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特色化、规模化、品牌化。

比如特色化,过去我们在长江中下游、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种棉花,现在慢慢都转移到新疆去了,尤其是长江中下游棉区消失得很快。为啥?到秋天的时候,要是一下雨的话,棉花的品质就不好了。新疆日照时间长、光照强、温差大、降雨量又少,所以新疆棉花的品质高。

同样的道理,我国的大豆在哪儿种?黑龙江。玉米呢?吉林、河北、河南。蔬菜呢?山东。这就是特色农产品。重要农产品生产保护区就是特色的东西,我们国家做了区划以后,就强化了地域优势。

完善粮食主产区利益补偿机制。保障粮、棉、油、糖、肉等重要农产品供给安全,提升收储调控能力。重要的粮、棉、油、糖、肉等价格是不能波动的,因为波动的影响太大。怎么来做?就是调控。比如玉米价格上涨,怎么来调?第一个就是收储;第二个就是加工,产量多了就要深加工,产量少了就不加工;第三个就是通过进出口作为补充。

开展粮食节约行动。这也是我们2020年上半年非常重要的工作内容。

发展县域经济,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丰富乡村经济业态,拓展农民增收空间。通过加工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通过服务提升农民的获得收入,这很重要。

二、实施乡村建设行动

把乡村建设摆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位置。强化县城综合服务能力,把乡镇建成服务农民的区域中心。统筹县域城镇和村庄规划建设,保护传统村落和乡村风貌。完善乡村水、电、路、气、通信、广播电视、物流等基础设施,提升农房建设质量。因地制宜推进农村改厕、生活垃圾处理和污水治理,实施河湖水系综合整治,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推动乡村人才振兴。

这个内容很丰富。国家第一个乡村振兴五年规划提出几千项重大行动、重大计划,现在第一个五年要做什么?首先要把乡村建设摆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位置。过去我们乡村建设主要重视农村建设,下一步我们要把乡村建设摆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位置。乡村建设包括哪几块?我们泛泛地说,乡村包括县城、乡镇和村。县城里面要提高综合服务能力,现在有很多地方还很弱。

强化县城综合服务能力,把乡镇建成服务农民的区域中心。因为乡村基本上是村,以后的乡镇可以作为农民的区域中心服务农民。有的农民到县城太远,所以我们要让乡镇能够对周围的农民服务。

统筹县域城镇和村庄规划建设,保护传统村落和乡村风貌。未来城镇和村庄的发展一定得有规划,人类是需要传承的,我们要做好规划,做好县域城镇和村庄协调。

完善乡村水、电、路、气、通信、广播电视、物流等基础设施,提升农房建设质量。农房质量一方面包括房屋的结构,另一方面必然涉及水、电、路、气、通信、广播电视、物流等基础设施。这些基础设施是提高农村生活品质的核心内容。

因地制宜推进农村改厕、生活垃圾处理和污水治理,实施河湖水系综合整治,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提高农村生活品质,不是说把村庄推倒了重建。要因地制宜推进农村改厕、生活垃圾处理和污水治理。农村的人居环境改善了,农村的生活品质也就上去了。

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推动乡村人才振兴。农村建设是需要人的,只有人才能建设。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坚持乡村全面振兴,抓重点、补短板、强弱项,实现乡村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推动农业全面升级、农村全面进步、农民全面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这“五个振兴”,其中有一条就是乡村的人才振兴。怎么吸引大量的人来建设乡村?这几年国家出台了各种各样的政策,吸引大量的农民工返乡创业。很多返乡青年在外面打工之后眼界开阔了,回到村里创业,不少农村地区就富起来了。

三、深化农村改革

健全城乡融合发展机制,推动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增强农业农村发展活力。落实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三十年政策,加快培育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健全农业专业化社会化服务体系,发展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有机衔接。健全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积极探索实施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制度。建立土地征收公共利益用地认定机制,缩小土地征收范围。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分置实现形式。保障进城落户农民土地承包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收益分配权,鼓励依法自愿有偿转让。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发展新型农村集体经济。健全农村金融服务体系,发展农业保险。

深化农村改革的内容非常丰富,核心就是未来我们必须要健全城乡融合发展机制。国家提出第一条就是推动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增强农业农村发展活力。什么叫要素双向流动?比如在金融方面健全农村金融服务体系,发展农业保险;在土地方面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分置实现形式。

国家提出落实第二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三十年政策,核心就是要保证稳定。这个非常重要。加快培育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这些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必须要健全农业专业化社会化服务体系,发展多种形式适度规模经营,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有机衔接。

国家探讨的土地改革,是所有改革中最惊心动魄的,也是最重要的。整体方向是要健全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积极探索实施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制度。

国家也希望建立土地征收公共利益用地认定机制,缩小土地征收范围。保障进城落户农民土地承包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收益分配权。

深化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发展新型农村集体经济。这几年,国家通过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以把村集体的经济壮大起来为目的,加强了对农民的服务。

四、实现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

建立农村低收入人口和欠发达地区帮扶机制,保持财政投入力度总体稳定,接续推进脱贫地区发展。健全防止返贫监测和帮扶机制,做好易地扶贫搬迁后续帮扶工作,加强扶贫项目资金资产管理和监督,推动特色产业可持续发展。健全农村社会保障和救助制度。在西部地区脱贫县中集中支持一批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增强其巩固脱贫成果及内生发展能力。坚持和完善东西部协作和对口支援、社会力量参与帮扶等机制。

过去五年脱贫攻坚取得非常大的成就,2020年是脱贫攻坚的最后一年,2021年就全面展开乡村振兴了。怎么把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国家这次提出了五个核心政策:

第一,建立农村低收入人口和欠发达地区帮扶机制,保持财政投入力度总体稳定,接续推进脱贫地区发展。那些低收入人口和欠发达地区的财政投入不能取消,一取消就又返贫了,所以一个总体的稳定帮扶机制不能少。

第二,健全防止返贫监测和帮扶机制,做好易地扶贫搬迁后续帮扶工作,加强扶贫项目资金资产管理和监督,推动特色产业可持续发展。

健全帮扶机制。异地搬迁如果没有后续的搬迁帮扶的话,有些人可能在新的搬迁地生存不下去。怎么才能让后续的搬迁帮扶跟得上?要加强扶贫项目资金资产管理和监督,推动特色产业可持续发展。所有的搬迁需要有可持续的就业机会。产业扶贫是让农民有序脱贫的核心内容,就是通过建立很好的产业,使农民可以从中一直得到稳定的收入。

健全防止返贫监测。最近五年,我们已有5500万人口脱贫。然而,2020年最后脱贫的500多万人口很可能是贫中之贫、困中之困,是最难啃的骨头,也最容易返贫,因为他们所在的地区大部分都是自然条件非常恶劣、生活条件比较艰难的地方。对此,我们可以通过产业扶贫来健全防止返贫监测和帮扶机制。

第三,健全农村社会保障和救助制度。

第四,我们要在西部地区脱贫县中集中支持一批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巩固脱贫成果,增强其内生发展能力。

我们建立了退出机制。全国800多个国家级贫困县,确定的贫困人口我们都已经一户一册地建档立卡,脱贫之后再由第三方评估是否真脱贫了。基本上,全县所有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脱贫之后,这个县的贫困帽子就摘掉了。摘掉了之后,尤其对原来一些深度贫困县,它本身就是老少边穷地区,各种自然条件比较恶劣,这个时候国家在西部地区脱贫县中集中支持一批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因为这些地方可能财政收入大量需要转移支付。

第五,坚持和完善东西部协作和对口支援、社会力量参与帮扶等机制。我们要明确,乡村振兴最大的难点在中西部,核心是西部地区,推动形成“双循环”新发展格局最大的短板也在西部。

总的来说,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的核心是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建议》提出了五年发展规划,更提出了未来十五年的发展目标,同时就科技创新、人与自然环境、城镇化、城乡关系等重大问题提出了一些重要观点和论述。

这些问题怎么解决?就是通过国家规划的方式来解决。我们国家根据国内外重大形势变化,提出了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我们并不是要“闭关锁国”,而是要进一步巩固开放的成果,通过发挥内需潜力实现更加强劲可持续的发展。全面推进乡村振兴,正是我们在这一背景下提出的重大战略。

我们相信,我们一定能如期实现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二〇三五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远景目标,为整个国家的发展增添新的篇章。

(根据宣讲家网报告整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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