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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群:着力扩大内需 全面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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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群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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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要加快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

要加快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这是我们当务之急的任务。这个任务和疫情之后的经济全面恢复是同一个任务不同的表达方式。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也就是要让中国经济运行的良好态势尽快地建立起来,顺畅地循环起来。

2020年7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决定今年10月在北京召开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主要议程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员会报告工作,研究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所以,这次全会是非常重要的会议,它对我们国家第二个百年第一个五年规划要作出全面的规划,包括一些重要的原则、思想、目标等,都要在这次全会上确定下来。

围绕这次全会的召开,2020年7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认为,要深刻认识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发展变化带来的新特征新要求,增强机遇意识和风险意识,把握发展规律,发扬斗争精神,善于在危机中育新机、于变局中开新局,抓住机遇,应对挑战,趋利避害,奋勇前进。所以,这次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实际上对新时期我们国家发展的一些基本特征、主要任务,包括一些最主要的要求都表达得非常清楚。

这次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还指出,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国内经济大循环是对我国社会生产规模及其动态发展特征的生动表述。基于14亿多人口,经过70多年的发展,我国经济既有雄厚的物质技术基础、完整的产业体系、强大的生产供给能力,也有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因此,中国是一个超大规模的经济体,具有长期的高成长性,是世界经济增长非常重要的动力源泉。

中国经济具有非常典型的大国经济特征,即经济体系的完整性强,自我循环的能力强。在严峻复杂的外部环境下,充分发挥中国经济大循环的能力,带动中国经济持续回升向好,不仅对中国成功实现第一个百年目标,胜利迈向第二个百年目标至关重要,而且对促进世界经济恢复和克服经济全球化困难,也具有全局和战略性意义。

我国的一些工业产品产量位居世界第一位。比如,2019年,我国原煤产量达到38.5亿吨,发电量达到7.5万亿千瓦时,钢产量达到9.9亿吨,水泥产量达到2.35亿吨。

同时,我国有超大规模的国内市场。我国有包括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在内的14亿人口所形成的超大规模内需市场,正处于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快速发展阶段,投资需求潜力巨大。

2019年,我国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额56.1万亿元;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41.2万亿元;出口额(人民币口径)17.2万亿元。国内外市场规模接近115万元,按当年汇率计算,约为16万多亿美元。其中,内需接近100万亿元人民币。

特别是,随着中国经济和人民收入持续较快增长,国内需求增长潜力巨大。中国是规模巨大且最具增长潜力的超大市场。

二、新冠疫情对世界经济的冲击日益严重

疫情在世界范围蔓延以来,对世界经济的冲击日益严重。近期,各国际机构发布报告,就新型冠状肺炎疫情蔓延不同情境下的全球经济增长情况进行预测。世界银行预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下滑5.2%,将是二战以来最严重衰退。其中,发达经济体经济将收缩7%,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经济将下滑2.5%。

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指出,若第二轮感染和控制措施可以避免,则今年全球经济将萎缩6%,若疫情出现第二次高峰,世界经济将萎缩7.6%。

世界经济论坛表示,疫情使经济活动减少,应对疫情则需要数万亿美元的一揽子应对方案。不断累积的债务可能使政府预算和企业资产负债表背上沉重的负担,新兴经济体可能会陷入危机。

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坚持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统筹全局、沉着应对,果断采取一系列防控和救治举措。2020年1月25日农历正月初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专门听取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汇报,对疫情防控特别是患者治疗工作进行再研究、再部署、再动员。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他强调,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按照党中央决策部署,全面动员,全面部署,全面加强工作,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抓。

我们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初步遏制了疫情蔓延势头,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将本土每日新增病例控制在个位数以内,用3个月左右的时间取得了武汉保卫战、湖北保卫战的决定性成果。对我们这样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来说,这样的成绩来之不易!同时,也为全面复工复产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条件。

三、需求不足的矛盾会严重制约中国经济大循环

(一)从需求端看,疫情对出口、投资、消费等三大需求都有影响

1. 疫情对出口需求的影响

疫情对出口需求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对出口产品生产、运输等环节的影响。2020年1-4月份出口(美元)同比下降9%,较上年同期增速滑落9.2个百分点。当前疫情在全球蔓延,对世界经济和国际贸易的冲击不可低估。因此,由于外部市场的萎缩,未来将对我国出口形成影响。

2. 疫情对投资需求的影响

(1)疫情对房地产投资的影响

受疫情冲击,2020年一季度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26.3%,降幅较上年同期扩大25.4个百分点;1-4月份商品房销售量同比下降19.3%。这对房地产企业资金回流、预期和信心都会产生影响。此外,疫情期间建设项目的开工日期大多都要求延长,这对房地产投资形成直接影响。2020年一季度全国房地产投资同比下降7.7%,较上年同期增速下降19.5个百分点;1-4月份房地产投资同比下降3.3%,较上年同期增速滑落超过15个百分点。

(2)疫情对基础设施投资的影响

虽然应对疫情带动了相关医院等设施的快速建设,但疫情影响了大多数基础设施项目的正常施工建设。2020年一季度全国基础设施投资同比下降19.7%,增速较上年同期降低24.1个百分点;1-4月份基础设施投资同比下降11.8%。

(3)疫情对制造业投资的影响

制造业企业本已面对市场订单不足、产能过剩等诸多困难,叠加疫情影响,维持正常的生产经营较为艰难。在此形势下,制造业企业的投资意愿和能力必然会出现进一步明显下降。2020年一季度全国制造业投资同比下降25.2%,较上年同期增速降低29.8个百分点。1-4月份,制造业投资同比仍然下降18.8%。

综上所述,受疫情影响,2020年一季度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6.1%,增速较上年同期降低22.4个百分点;1-4月份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10.3%,较上年同期滑落16.4个百分点。

3. 疫情对消费需求的影响

疫情发生后,居民普遍采取宅家的生活模式。消费购买集中于食品、防疫消毒用品和必需的日用品。与之对应,消费品批发零售中的粮油食品、饮料、烟酒、日用品、中西药品等类别,受影响相对较小;但占比在80%左右的其他类别消费品购买活动,特别是汽车、石油及制品、家电家具、建筑及装潢材料等大额消费品,受影响相对较大。此外,住宿、餐饮等服务消费也受到较大影响。

从区域消费市场看,此次疫情影响基本覆盖全国。疫情对区域消费市场的影响面在80%以上。2020年一季度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同比下降19%,增速较上年同期降低27.3个百分点。

由于需求是相对领先的指标,需求增速大幅下降,不仅会制约当前经济增长,而且对2020年一季度和上半年的经济增长也有不利影响。出口、投资、消费等三大需求均出现大幅下滑,需求不足的矛盾突出,经济内生性下行压力显著加大。

(二)从供给端看,疫情对社会生产有影响

2020年一季度我国GDP同比下降6.8%,增速较上年同期降低13.2个百分点,名义GDP较上年同期减少约1.1万亿元。若无疫情冲击,2020年一季度GDP预计增长6.1%,名义GDP增量约为1.8万亿元(GDP平减指数设定为2.5%),两者相加,2020年一季度名义GDP总值较正常情况减少约3万亿元。

四、现阶段应着力扩大内需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

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坚定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强调“我国内需潜力大”。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具有全球最完整、规模最大的工业体系、强大的生产能力、完善的配套能力,拥有1亿多市场主体和1.7亿多受过高等教育或拥有各类专业技能的人才,还有包括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在内的14亿人口所形成的超大规模内需市场,正处于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快速发展阶段,投资需求潜力巨大。

习近平总书记在2020年全国“两会”上指出,面向未来,我们要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绝不是关起门来封闭运行,而是通过发挥内需潜力,使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更好联通,更好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实现更加强劲可持续的发展。

应该看到,面对困难和挑战,坚定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充分释放我国超大规模国内市场潜力,是化危为机的关键举措。

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有为。今年赤字率拟按3.6%以上安排,财政赤字规模比去年增加1万亿元”。2019年财政赤字率为2.8%,赤字规模为2.76万亿元,较上年增加0.38万亿元。从以下安排来看,2020年财政政策力度显著加大。比如,2020年赤字规模为3.6万亿元;在财政预算之外,发行1万亿元抗疫特别国债;安排地方政府专项债券3.75万亿元,较上年增加1.6万亿元,提高专项债券可用于项目资本金的比例。

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稳健的货币政策要更加灵活适度。综合运用降准降息、再贷款等手段,引导广义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速明显高于去年。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基本稳定。创新直达实体经济的货币政策工具,务必推动企业便利获得贷款,推动利率持续下行。”这些安排显示宽松的货币政策力度明显加大。

从2020年1-8月份经济数据看,需求恢复慢于供给和生产恢复。1-8月份工业同比增长0.4%,服务业同比下降3.6%;但消费同比下降8.6%,投资同比下降0.3%。

从绝对水平看,需求指标低于供给指标。当工业、服务业同比增速均由负转正以后,消费同比仍然为负增长;投资中制造业投资、民间投资等与企业相关度高的投资,也仍然为负增长。因此,需求不足、订单不足的矛盾已成为制约生产和供给水平进一步回升的主要因素。2020年8月份围绕制造业PMI指数(采购经理指数)的相关调查表明,有超过50%的被调查企业认为,订单不足是目前企业面临的最大困难。

当前,扩大内需的重点是大力提振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领域的投资,着力解决好以下问题:

第一,与“两新一重”建设和“补短板”工作紧密结合,大力增加项目储备。我国各类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已有长足发展,但与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目标相比较,与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长远发展相比较,差距仍然很大。因此,要与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长远目标相结合,着力制定好整体长远发展规划,指导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补短板的项目选择,大力增加项目储备。

第二,注意协调好相关资金直达到位。2020年财政资金用于支持相关投资的安排力度很大。要做好相关资金的使用安排,切实提高其支持补短板、强力提振基础设施投资扩大内需的实际效果。

当前,各级政府正在抓紧落实中央精神。其中,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实施效果需要密切跟踪监测。财政政策提振投资的效果仍需大力增强,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配合还需更为紧密和协调。

综上所述,我们要坚定实施好扩大内需战略,尽快释放中国超大规模国内市场的需求潜力,加快畅通国内经济大循环,着力巩固和加强我国经济的回升向好势头。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要充分发挥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繁荣国内经济、畅通国内大循环,努力在危机中育新机、于变局中开新局,为中国经济发展增添动力,并带动世界经济复苏,奋力开启中国经济发展新篇章,为“十四五”规划和第二个百年目标的实现创造良好开局!

(根据宣讲家网报告整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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