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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证看待内容和形式,精准破除形式主义

习近平总书记2019年5月在考察江西革命老区时强调,党中央即将对“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作出部署,今年是基层减负年,各地区各部门要将此作为主题教育的重要内容,坚决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加强真抓实干的作风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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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主义常居“四风”之首(“四风”即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与官僚主义形影不离。同形形色色的形式主义作长期坚决的斗争,是我们党一以贯之的鲜明态度和艰巨任务。

反对形式主义非常不简单,首先要辩证看待内容和形式。唯有客观准确地认识内容和形式,正确并科学地区分什么是必要形式、什么是形式主义,才能达到精准破除形式主义的目的。

形式与内容互为表里对立统一

辩证唯物主义创始人马克思说过,“如果形式不是内容的形式,那么它就没有任何价值了”。这是最早和最经典的、最准确和最客观的、举重若轻且入木三分的对“形式主义”的灵魂鞭挞。换句话说,“只要形式是内容的形式,就有它存在的价值”,同样成立。其言既出,权威认定形式与内容互为表里、对立统一,相辅相成、不可割裂,令人信服地厘清了“形式”与“形式主义”的边界。因而,我们反对形式主义,却不能反对一切形式。

内容和形式,其实是一对矛盾。而矛盾的实质特征,是既对立又统一。矛盾运动客观存在,周而复始,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却有个从量变到质变、即质量转化的问题。通俗地说,就是质与量是否适应适度,在内容性质既定的前提下,形式量度是恰如其分、还是失度过分的问题。

当下基层干部群众仍不断吐槽形式主义问题依然突出。平心而论,真不是领导和同志们不愿贯彻中央精神、也不是大家热衷于搞形式主义,而是说起来道理都懂,做起来似乎又无所适从。

道理与惯性矛盾、理想与现实错位,是当前形式主义难以根治的一大障碍。开会发文、汇报填表、检查评比,“例行公事”作为常规性工作,没有任何问题;但放到思想作风特定背景下,就会发现解决这个问题非常不简单,甚至说来容易做来难。归根结底而言,还是形式与内容辩证统一是否到位的问题。

例如把检查评比作为例行程序,各方面都强调自己的重要性、特殊性,多批次、大规模、泛规格、高密度地检查评比,基层单位必然应接不暇,不堪其扰、不胜其烦。横向是部门、纵向是地方,交叉是行业、延伸是单位……从基层党建、文明创建到脱贫攻坚、安监环保、教育科研、工青妇等等,一路检查评比下来,头绪总量对基层压力是否过度?到底是干扰了基础性日常具体工作,还是促进了整体性宏观协调工作?真得好好掂量一下才行。而掂量的尺度,关键莫过于形式跟内容是否对应或匹配——是互为表里对立统一,还是南辕北辙缘木求鱼!

反对形式主义不等于反对一切形式,不排斥正常的形式活动

辩证唯物主义者认为,内容决定形式,形式体现并服务于内容。任何事物,既有实质内容,便有表现形式,二者不可或缺。辩证看待内容和形式,就要合理设置关联紧密的内容和形式、有效运用对立统一的内容和形式。反对形式主义,不是抵触与实质充分对应的运动形式,更不是简单一刀切、取消一切运载实质内容的有效表现形式,如此这般,那便是“以形式主义反对形式主义”。相反,诸如思想政治工作、全民学习工作、党员教育工作、干部培训工作,公众参与社会管理工作、新闻宣传舆论监督工作、理论研究与体制创新工作、群众性文艺体育休闲娱乐工作,等等,无一不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在意识形态领域的真实投射和有效反映,这些实实在在的灵魂动作与身体力行,只能加强,不能削弱。

一切工作都是内容之上的形式,或曰形式之下的内容,概莫能外。所以,该开的大会,要大张旗鼓地开;该发的文件,要妥妥帖帖地发;该做的检查,要扎扎实实地做;该搞的评比,要大大方方地搞。比如,逐级开会传达贯彻中央重大决策和领导讲话精神,应不应该?强化责任担当尤其对重要事项严格把关,是否必要?部署工作之后,督查落实、督促整改,应不应该?精细化管理,要求列出详尽工作计划、给出进度时限与质量标准,是否必要?都应该、都必要——只要形式跟内容相统一,这些常规程序理所当然没问题。

但实际情况是,如果党政群等多个职能部门都要求召开相同内容的会议传达贯彻,市县乡、局处科都要求拿出落实意见,那基层得写多少汇报、印多少方案、开多少会议才能“过关”?简化合并当然好,但简谁、合谁?谁来简、谁来合?往往既简不了、也合不成,结果还是开会发文、走走过场,草草了事、不了了之。

形式主义不对应实质、不切合实际,是党和人民事业的大敌

形式主义的基本特征是形式决定内容,而非内容决定形式。形式主义的产生,有其思想理论基础和社会历史根源:前者是唯心主义形而上学,后者是习惯势力左右和传统文化负面影响。具体到一些典型单位和个人,形式主义产生温床有二:

一是名利思想。功利主义私心极易滋生形式主义。一些地区和部门仅为扬名,热衷于搞声势大、规模大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从不考虑本地实际和单位承受能力;有的抓工作只顾眼前一亩三分田,以牺牲地区长远发展和区域整体利益为代价换取本单位的“暂时突破”。

二是懒惰作风。惰性引发飘浮思想,只管形式红火、喜欢把功夫下在表面,只想热闹只管快,最终效果如何一概不问。有的满足于开会发文、止步于机械传达上级指示,没有切合实际的细化和拓展、对接与落实,该抓的事务没有及时抓、具体抓,该解决的问题没有真正解决。

形式主义在一些党员干部中表现得相当明显。比如,检查工作前先给下面打招呼,领导来基层调研时刻意安排“经典线路”……其共性是形式与内容脱节,场面上轰轰烈烈、骨子里空空洞洞,绕来绕去做虚功,中看不中用。

形式主义与党的思想路线背道而驰。它不从实际出发,单从表面上、形式上去评估一切,只讲一般原则、提空洞要求,却不拿出务实、管用的具体办法,其大肆歪曲、彻底背离了我们党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求真务实的思想路线的根本要求。

形式主义还严重背离党的群众路线。只有扑下身子深入群众之中、着力解决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才能确保党中央决策部署落地生根、加深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敲锣打鼓虚张声势,搞劳民伤财的形象工程、沽名钓誉的政绩工程,难免亵渎践踏党的群众路线,终会让各方面工作垮下来,且为群众诟病乃至痛恨,进而削弱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

形式主义发展到极致,就会严重干扰党的政治路线。中央生态环保督察全覆盖是党中央近年实施顶层设计的重大政治举措之一,从曝光的各地典型案例来看,表面迎来送往信誓旦旦,下面能拖就拖能赖就赖,竟至公然无中生有,临时伪造政府红头文件、捏造党委常委会纪要,令人震惊。

形式主义害死人。在实际工作中,不乏极端形式主义者弄虚作假哗众取宠、欺骗组织愚弄群众、心猿意马乐此不疲,这些人拿党和国家的事业当儿戏、不惜扰乱正常工作秩序,是伪装且危险的“人民公敌”。

在统一认识的基础上同形形色色的形式主义作长期坚决的斗争

形式主义与官僚主义,犹如风之于火,互为因果。形式主义泛滥,背后少不了官僚主义的影子——击鼓传花、公文旅行,推诿塞责、盲目蛮干,不惜“一任班子出成绩、几任班子背包袱”……总之,庸俗的吹拍奉承、虚伪的应酬表态,不讲原则的只唯上不唯实、不讲底线的造假作秀,假如这些东西得以大行其道受追捧,我们就很难从根子上铲除形式主义。

力戒形式主义、减轻基层负担,需要有刚性约束。会议按比例减少、文件规定字数限制,当然必要,但远远不够,必须着力解决长期存在的片面政绩观问题。在不少地方,好大喜功的政绩导向根深蒂固:好大,往往罔顾实际,奢望所有事物都最快、最新、最好,就未必客观;喜功,也不能拔苗助长,春耕、夏长、秋收、冬藏一概忽略,只求速生、丰产,这种功利政绩观不彻底改变,就免不了累死人的形式主义。

不少职能部门与领导干部,并非心甘情愿搞形式主义,大多随波逐流身不由己,苦中作乐之余,也被形式主义折腾得筋疲力尽。一旦轮到自己部署推进工作,似乎除了“传统办法”,也没啥新的实的抓手了,这种现象相当普遍。坦率地说,具体工作必须以某种形式呈现,比如有些重大纪念活动和仪式、重要政策学习和工作会议,这毫无问题——“形式主义”与“必要形式”本质区别在于,形式主义主观上故意搞些没有实际意义甚至是劳民伤财的场面活动、花拳绣腿做表面文章。

习近平总书记的分析一语中的——形式主义实质是主观主义、功利主义,根源是政绩观错位、责任心缺失,用轰轰烈烈的形式代替了扎扎实实的落实,用光鲜亮丽的外表掩盖了矛盾和问题!形式主义表面上是工作作风、工作方法问题,但追根溯源是文化、思想、制度、政策等多种因素的综合反映。从这个意义上说,破除形式主义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必须常抓不懈,必然贯穿全面从严治党、全面深化改革、依法依规治国和党风廉政建设全过程。

今年是基层减负年——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基层工作的重要性、复杂性和繁重繁琐程度不言而喻。要避免基层干部在留痕不留绩、留迹不留心的形式主义运动中疲于奔命,腾出更多时间精力打好三大攻坚战,踏踏实实为民办好事、做实事。必须彻底改变大搞文山会海、过频考核、过度留痕的被动局面,让不务虚名真抓实干成为一种正气、一种风气、一种有效机制,才能做到真减负、减真负。基层减负在“实质内容”上下足功夫,基层干部“务实担当”就会蔚然成风,“形式主义”便只能捕风捉影、去喝西北风了。

其实,对于实质内容和必要形式、合理形式和形式主义、一般形式主义和极端形式主义,党和人民心中一清二楚。什么样的形式活动有必要乃至必须要开展,什么样的形式主义一定要仔细清算、坚决破除,党中央自有分寸,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形式主义常居四风之首、实属沉疴顽疾,系全党全国人民长期统一的认识。共产党人是坚定的革命者、尤其是自我革命的先锋:猛药去疴、大刀阔斧、立竿见影、势如破竹是革命理想主义+革命英雄主义,辨证施治、对症下药、刮骨疗毒、持之以恒是革命现实主义+革命乐观主义,二者殊途同归,皆符合党和人民的根本利益,都是众望所归。

(作者单位:武汉市生态环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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